2006年11月29日，中日第七次防务安全磋商在东京举行。图为日本防卫厅长官久间章生（左一）会见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参谋长助理章沁生（右二）。本报记者 吴谷丰／摄

温家宝总理访日之后，中日军事交往或将全面升温

国际先驱导报记者晓德发自北京 时隔9年，中国国防部长或将再度踏上日本国土，而在两国邦交正常化35周年之际，军舰也有望首度互访，日本最高级别军事将领、联合卫队总参谋长也可能在年内访华。日本媒体日前释放出来的数则消息表明，随着中日两国政治关系的“破冰”，中日军方互动正越来越呈现出积极迹象。

2006年11月下旬，解放军总参谋长助理章沁生中将率团访日。“恶劣的天气过去了，温暖的春天马上就要到了。”面对到访的中国军事交流代表团成员，一位日本军事官员如是诚恳地说。

中日将军交流从“闲聊”入手

就在此代表团访日的数天前，中国国防大学战略研究所所长、海军少将杨毅刚刚率团出访日本。杨毅对《国际先驱导报》指出：“2006年10月，日本首相安倍晋三访华。11月18日，中国国家主席胡锦涛与安倍在越南河内二次会面。这是此次出访的大背景。这也是近几年来第一位中国现役将军率领的代表团访日。”

“我们那次去，日方接待规格比较高。”除会见了包括日本防卫厅（现在的防卫省）长官久间章生在内的多位日军高级官员外，杨毅一行还参观了日本海军基地、军舰，并与日方学者就国防和安全政策等做了深入交流。

在杨毅看来，中日之间沟通才能双赢。而沟通的前提是彼此的坦诚相待。杨毅回忆，在与日本自卫队联合参谋长斋藤隆第一次交流时就很有意思。斋藤隆刚开始有点拘谨，杨毅看出了对方的紧张，就开始调节气氛，“我就问他，工资涨了多少啊？”斋藤隆没意识到是玩笑，还是很严肃地表示，“日本经济不景气”，工资没涨。

“我很同情你，职责增加了工资却没涨，我职责没增加，工资却增加了一倍。”杨毅的轻松调侃使气氛轻松下来，随即谈话切入了“正题”——“咱俩都有共同的海上经历，大海的风浪是非常险恶的，现在太平洋不太平……”，他们谈到了双方共同关心的安全等问题。

两军交流之门一直未关闭

作为两国政治关系的一部分，军事层面的交流不仅有利于降低双方战略猜疑、减少战略误判，反过来也有助于政治关系的巩固和改善。而自从1974年中日两国互设武官处至今，33年过去了，中日军事交流却一如两国关系一样，在跌宕和波折中缓步前行，最近一次低谷以2002年小泉执意参拜靖国神社为最。

“日本有少数政客在历史问题上的做法很愚蠢”，杨毅指出，历史和台湾问题往往成为两军交往的最大障碍。事实上2002年本来已经议定日本防卫厅长官访华和军舰交流事宜，后因小泉执迷参拜而终止。

虽然军方高层之间的互访中断，但带有学术色彩的、专业层次的军事交流其实一直在进行。“中日两军之间交流的大门并没有完全关闭，军事院校级别的、中下层军官等的交流都没有停止。”杨毅表示，其中日本防卫研究所与中国国防大学的校际交流就是其中的项目之一。

2003年9月，时年38岁的中国人民解放军中校孟凡明以中国国防大学现役教官的身份留学日本，在日本防卫研究所进行了为期10个月的学习。“当我走进会场并举手向中国国旗敬礼时，很多人都把目光聚集在我身上，真的感觉很自豪啊！”孟凡明当时告诉《国际先驱导报》。

中韩军官回击日方指责

由于军事关系是政治关系中最敏感的部分，所以“政冷”往往会使军事上“更冷”。除高层互访中断外，中日在国际和地区安全合作等方面也常常会出现细节较量。

2000年，在东北亚合作对话会议（NEACD）上，日本代表曾劈头盖脸地质疑中国的空中加油机项目。

“当时我就没客气，我说中国还没完全统一，外部势力又在其中沆瀣一气，我们绝不能让‘台独’势力得逞。”当时参加会议的一位中方代表向《国际先驱导报》回忆。

这时，韩国国防部的一位中校也对日本的指责表示不满：“你说中国发展空中加油机有问题，我倒想问问你，日本国土从最北到最南部也没多远距离，那日本要空中加油机有什么目的？”

“日本必须正视历史，不要利用‘中国威胁论’来炒作，特别是不要寻求跟其他地区大国和全球大国加强军事关系来企图增加对中日关系的砝码。”杨毅少将对《国际先驱导报》表示，日本现在强化日美安保条约、日澳安保，想要搞地区军事联盟来对抗中国，这实际上是一种传统的冷战思维，而对台湾问题，“我们绝不允许日本军事介入。”

升温需要一个过程

在过去几十年里，中日军方交流曾有过几次热络期。中国国防部长和日本防卫厅长官曾多次互访，类似中国国防大学和日本防卫研究所互派留学生等学术研讨性质的交流更是很多。

随着安倍去年访华和温家宝总理即将在4月11日访日，两国关系正处于上升阶段。“总体来讲，应该说没有不可逾越的障碍。”杨毅告诉《国际先驱导报》，温总理访问之后，中日军事交往或将全面恢复。

据日本共同社报道，去年解放军总参谋长助理章沁生中将访日时已经磋商启动了两大交流项目，一个是今年夏天中国国防部长曹刚川将访问日本，另一个就是30多年来一直没有实现的军舰互访可能在年内成行。而上一次中国国防部长访问日本还是1998年，时任中国国防部长的迟浩田率军事代表访日。

“升温也有个过程，大趋势是在慢慢变暖，但路上也不可能总是一帆风顺，或许偶尔还会有变天的可能。”杨毅告诉《国际先驱导报》。

日本民间重新解读中国

随着温家宝总理出访日本的日子越来越近，中国正在吸引越来越多日本人的关注

国际先驱导报特约撰稿陈言发自东京 “中国的温家宝总理将于4月11日访问日本，我们由衷地表示欢迎。”4月2日出版的日本《国际贸易》周报上，一篇题为《欢迎温家宝总理》的评论文章颇为引人注目。文章称，期待此次访问能使日中关系取得更大发展，期待两国首脑互访定期举行。

温总理人还未到，“中国热”旋风却已在日本刮起。而与以往相比，日本普通国民开始全方位重新解读中国，成为此番日本“中国热”的最大特点。

日媒全方位介绍中国

媒体是两国国民沟通的重要载体，近期日本各大报章、电台、电视台等纷纷以较大的篇幅报道中国，中国社会的各个侧面几乎都可以在日本媒体上得到全面报道。

有100多年历史的《东洋经济周刊》最近开设了“中国动态”专栏，由5位专栏作家轮流写作。“我们过去在国际方面对美国报道得比较多，现在我们非常关注中国问题。”该周刊主编山崎豪敏告诉《国际先驱导报》，负责“中国动态”专栏的编辑之前曾专程到中国留学一年。

《东洋经济周刊》的很多编辑记者都有留学美国和韩国的经历，现在留学中国则成为考核记者“专业知识”的一个重要方面。

同样，日本的电视新闻对中国的客观报道开始多了起来。一位从事电视研究方面的专家对《国际先驱导报》表示，“日本国家电视台NHK曾经将中国涉日游行的同一个镜头放映过近千次，但近期NHK节目已经从单纯对中日争端等局部问题的报道向全方位报道转变。”可以佐证这个判断的几个例子是，4月6日晚上的NHK电视台介绍了中国的国际广播发展情况，4月7日上午则播放了有关中国农村改革的节目。

“学汉语”日趋火爆

每年4月1日是日本学校开学的日子，但今年新学期正式上课时间是4月9日。“去年选修中文的学生比往年增加了不少，排课成了一大问题，今年选修中文的学生恐怕要更多。”横滨国立大学负责中文教育的村田教授告诉《国际先驱导报》。

不仅学中文的学生数量增加，日本学生现在还特别注重中文的实用性。在横滨国立大学林老师的印象中，现在日本学生学习中文的态度非常认真，“很多人课下还参加了考级”。

学生们对汉语的追捧不是没有来由，因为“懂不懂中文”甚至已经成了日本大学生求职时的一项重要指标。

“从去年开始，三菱商事招收的职员，每个人都必须会中文。大学里没有学习过中文的，进公司后要学习三个月或更长时间的中文。”日本三菱商事(中国)商业有限公司原董事长武田胜年对《国际先驱导报》表示。

网民“攻击中国热”退烧

“第二频道”是日本最热闹的BBS网站，那里进行的口水战和谩骂帖要远远多于正式评论。与日本《产经新闻》过去喜欢组织一些署名为“评论家”的人出面攻击中国相比，第二频道里对中国的叫嚣异常直接和明目张胆。

但最近一段时期，真心想了解中国的帖子也开始逐渐多了起来。4月7日，第二频道上议论最多的话题是温家宝总理在日本乘坐的交通工具、靖国神社问题以及中日间自由贸易问题等等，相对来说算是比较冷静。

一些网民开始讨论日本与中国到底该如何相处，网民们大体上能比较认真地谈论中日关系，谩骂和攻击性言论多少有些“退烧”的迹象。